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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教育教学回归“人的本位”
发布时间:2013年03月12日 来源:江雷 浏览次数:931
 

―― 谈谈如何从人的发展角度实施教育教学

尊重学生在教育教学中的主体地位,在教育教学中关注学生生命成长的提法由来已久。可是在教育实践中,教师总是盯着知识的现状仍然没有多大改变。原因何在?许多人将其归结为目前无法改变的选拔性考试。

但是,教师只盯着知识从而将自身“教书育人”的使命缩小为“教书”的原因就只有这一个吗?肯定不是。至少有一点,教师们熟悉和习惯了知识的传授.对于如何促进学生生命成长还缺乏足够的专业知识。这也不能全怪罪于教师,教师的专业知识应该来源于教育理论界的专业指导,而教育理论界对于在教育教学中如何促进学生生命成长缺乏对教师进行系统的、细心的结合教学实践的指导。“系统”针对的是零散、随意,“细心”针对的是大概其和总体上,“结合实践”针对的是停留在理论上和理念上。本文肯定还做不到以上三点,却是以此为努力方向的,也就是希望能够为教师们实现内心的愿望提供一些直接指导实践的思想。

前台的话:“让教育教学回归‘人的本位’”的具体内容

一、在教育教学中关注学生人性的丰富性。

教师和家长常常会对学生说,集中精力学习,不要想别的。这种状态也许在很短的时间内可以做到,也许对某个内容极感兴趣的学生可以做到。一般说来,“完全集中精力学习”是一种非常理想的学习状态。

然而,当我们让教育教学回归到“人的本位”时,就会看到人性的丰富性。学生坐在教室里学习,他不仅是知识的学习者,学习只是他生活和生命的一部分:他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天赋,需要有施展的平台或等待着被发现;他还是同学的同伴,渴望得到同学的友谊和感情―― 这些,都是学生期望得到教师关注的内容。

(一)关心学生的情绪。

有一次,我进到一年级课堂听课,照例和身边的小同学打招呼。在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中,一个呆呆的略显忧郁的男孩一下抓住了我。我一再微笑地对他说“你好”,他的脸上才显出了一些笑意,可稍纵即逝。后来由于忙,再没有见到那个小男孩,但他那张呆呆的略显忧郁的脸留在了我心里,“他到底怎么了”的疑问也留在了我心里。这件事也提醒着,教师们一定要关心学生的情绪,要能够敏感地发现学生的情绪。

(二)关注学生的生活。

日常教学中,教师们一心想着知识点的传授而忽略了对学生生活的关注,这样的课堂会是什么样的,这样上课的教师的状态会是如何呢?请大家看这样一个案例:

老师心里只有“过去式”

这节英语课的主题是“节日”,知识点是“过去式”。英语老师问同学们,刚刚过去的这个节日你做了什么?有一位同学回答,三天的时间里,有两天是和妈妈一起搞卫生。笔者的心为之一动:那么小的孩子能帮妈妈做些什么而且还做了两天?孩子的感觉怎样?当笔者的心一波三折的时候,老师却没有受到任何触动,关心的仅仅是用没用“过去式”以及用对了没有。同学们一个个地回答节日在做什么,内容五花八门、多彩多姿,教师却一直只关注“过去式”,对同学反映出的生活毫无知觉。

整节课上,学生发言很流利,能看出师生的功底。但尽管师生表面上互动着,整个课堂却显得呆板,没有生气和灵气。究其原因,是由老师过于关注知识而失去了对人的敏感。课后,笔者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告诉了老师,老师很受触动,突然找到了自己教学多年逐渐没有了激情和幸福感甚至产生职业倦怠的原因。

(三)关注学生的交往。

人际交往关系到人生的快乐和幸福,中小学又是同伴关系发展的关键期,因此,学生人际交往能力的发展应该是基础教育的一个重要任务。人际交往并不是抽象的独立存在的,而是贯穿在人的工作和生活中。对学生来说,学习活动也是一种人际交往活动。在实践中,学生的知识学习和人际交往是一个有机整体,请看下面这个例子。

在讨论如何朗读的过程中消除同学之间的隔阂

在一节语文课上,有一位男同学被语老师叫起来三次朗读课文。到第三次时,笔者发现有几位男同学互相递眼色。老师也发现了,走到其中一位同学面前,轻轻地在桌子上敲了敲,顿时几位同学的神情恢复了正常。但笔者心里总觉得不放心。这样的眼色显然将那位同学隔离在了这几位同学之外,如此下去,那位同学不就真的会被隔离在他们之外了吗?这些同学的眼色到底是什么含义?

下课后,笔者找到其中一位学生,问他:“你觉得上课时被老师叫起来几次的那位同学朗读得怎么样?”那位同学回答说:“挺好的。”笔者接着说:“如果请你对他的朗读提一点建议,你的建议是什么?”同学想了想说:“他读得有点假,自然一点就好了。”笔者听完之后心里想,这可能代表了这几位同学的看法。如果顺其自然,由于不喜欢那位同学的“假”,这些同学和那位同学之间能会形成隔阂,形成交往的障碍。于是,笔者找到上课的老师,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诉了老师,并提了一个建议:下节语文课还请那位同学朗读课文,但同时邀请这几位同学也朗读同一段文宇,共同探讨如何有感情但又自然地朗读那段文字。这样实际上提供了一个那位同学和这几位同学进行直接沟通交流、消除他们之间交往障碍的机会。

从上面这个例子可以体会到,关注学生的交往或者说培养学生交往能力并不是一件需要占用额外时间的事情,而是在帮助学生学习的过程中自然完成的,人际交往发生在做事(学生的学习就是一种做事)的过程中,与做事是有机一体的,教师只需在指导学生学习的过程多一个维度就是了。

(四)发现和尊重学生的兴趣爱好。

很多高中毕业生在升入大学时,最苦恼的一件事就是不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专业。这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对各专业的情况了解不多,另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天赋潜能也不太了解。如果每个人都能找到发挥自己天赋潜能的专业,对个人将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对国家则是人才资源的最大化开发和利用。因此,基础教育应该将发现学生的兴趣爱好和天赋潜能作为一个基础性的任务。下面是两个小案例:

数学课上发现一名热爱汽车的学生

在学习“字母表示数”的课上,老师出了一道题目:你可以尝试用含有字母的式子表示“公交车的数量、方向盘数量、车轮数量”等吗?有一位学生指出,公交车的车轮不是4个,可能是6个甚至8个或10个,要看以公交车的大小以及是单层还是双层。这位学生时汽车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老师能够意识到学生“这一指出”的意义,可以在当时对这位学生具有如此丰富的关于汽车的知识表示欣赏,同时可以进一步鼓励这位学生对汽车进行探索,可以和家长沟通这一发现,获得他们的支持,甚至可以请这位学生发起建立汽车研究小组等。

通常而言,数学老师教好数学就可以了。但如果这样的话,学生的兴趣爱好由谁去发现呢?是家长的责任,还是为数不多的兴趣小组?这要看我们怎样理解基础教育的任务了。笔者认为,发现学生的兴趣爱好和天赋潜能是基础教育阶段的重要任务之一,因此,教师们应该和家长一起尽量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如果这样认识的话,发现学生热爱汽车的兴趣并想办法帮助学生搭建探索的平台.就不是数学老师不该管的事情了。同时,学科教师也可以在学科教学中关注学生的兴趣点,为学生种下一颗兴趣的种子。

种下一颗诗歌的种子

北京教育学院卢杨老师和密云六中鲍小梅老师对初一年级两个班的95 位学生进行了诗歌学习需求的调研,有88 名学生想学写诗。创作对于初一学生来说虽然有一定的难度,但调研显示有许多学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既然如此,二位老师便从学生的兴趣出发,设计一个由了解诗歌、鉴赏诗歌和创作诗歌三个阶段组成的诗歌教学单元。在学习过程中,每位学生都创作了一首自己的诗歌。老师们深情地将这个诗歌单元命名为“种下一颗诗歌的种子”。

二、在教育教学中称重学生作为人的本质特征。

在教育教学中不仅要关注学生的人性的方方面面,还要尊重学生作为人的本质特征。人的本质特征是什么呢?这是一个内涵非常丰富的问题,笔者在此只能就自己的认识提些建议。

(一)要联系生活揭示知识的意义。

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对意义的追求,或者说,人是意义的存在物。让学生理解学习对于自己的意义,是对学生的尊重。

一直以来,我们的教师都习惯于直接讲知识本身,很少关注知识对于学生生活的意义和价值。这背后隐含着一个假设:即学生是来学习知识的,老师讲什么知识学生就自然应该学习什么知识,也就是说,学生学习知识是没有条件的,不管知识对于自己是否有意义或有价值。然而,人是追求意义的。当人被指派去做一件事情而没有被告知或者认识到做这件事情的意义的时候,他会有一种“被役使”的工具感而觉得没有尊严。我们的学生可能已经习惯了没有交代意义或者没有弄清楚意义的学习,但并不意味着意义不重要了。恰恰因为不知道意义,学生在学习上从一开始就缺乏积极性。如何理解揭示知识价值的意义,请看下面的案例:

为什么需要“克”这个单位?

二年级数学中要学习“千克与克”,其中要建立克的质量观念。根据调研发现,学生们通常接触得比较多的单位是斤、两等,接触“克”比较少。因此,教师们将重点放在了对“克”的体验上,例如,据一掂1克的豆子,数一数有几粒,再让学生掂一掂80克的方便面等物品。

这个设计满足了学生对“克”的体验需要,但是,想象一下,全班同学都在反复掂量这是1克还是2克时,自然会产生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做这样一件事情呢?如果无法了解这个问题,学生的学习和体验都只能是“无根的浮萍”,知识只能是外在于他们生命和生活的“他者”,反复掂量各种物品的重量很可能变成一种可笑的小把戏。

说到底,学生希望了解:“克”这个单位的重要意义是什么呢?人类为什么要发明这个单位呢?

当然,我们已无法考据它的发明了,但其在生活中的意义是可以揭示的。那么,“克”在生活中的意义是什么呢?或者,我们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克”这个单位呢?这使我想起药的剂量,想起世界卫生组织建议每天的食盐量应该控制在5克……于是,我想到了这样一个环节设计:两份同样多的黄瓜,装在同样大小的两个盒子里,用盐、糖、醋拌好。之后,告诉同学们这是为两个班准备的礼物,请同学们吃其中的一份。老师问同学们是否好吃,同学们说好吃并还想再吃,老师只好将给另外一个班的黄瓜也给同学们吃了。但这个时候,同学们纷纷反映:“太咸了!”老师说:“怎么可能呢?两盒黄瓜的量一样多,盐放得也一样多呀!”同学们怀疑:“老师,第二盒黄瓜的盐肯定比第一盒的多。”老师在学生的怀疑下将事先预备好的两盒黄瓜的盐拿出来请同学们看:“你们看,两份盐的量有区别吗?”同学们确实看不出,但是仍然坚持有区别而且这个区别很重要,因此问能不能称一称。这时,教师适时地向同学们推介天平,说明其特点和使用方法,然后让同学们操作,得出结果……通过这个过程,学生真切地感受和理解到“克”的重要性和具体含义。

只有理解了知识的意义,学生才会成为知识的主人;只有理解了知识的意义,学生才会有对知识的情感;只有在情感的推动下,思维才能启动活跃,知识才能内化。

(二)要给学生自主和自由。

自主和自由是人的尊严的需要,也是产生创造性的必要条件,因此,教师在教育教学中要尽可能给学生提问和讨论的时间,他们自己能做的事情要尽可能让他们自己做。这个道理教师们很清楚,但困难在于如何解决教学任务和自主探索在时间上的矛盾,这需要勇气和智慧。改革实践中,一些教师不再是一课时一课时地教授,而是做较长时段的单元教学。应该说,这样的做法给学生的空间比较大。而且,教师要相信,学生的发展不是匀速的,而是加速的。学生在提问和讨论中形成的思考力和掌握的基本知识会使学生进人加速发展的状态。

(三)要把重要的事情交给学生做。

记得在一节数学课上,凡遇到需要计算的地方,教师就让学生自己去做,凡遇到需要思考的地方,老师则不撒手地一步步地带着学生前进。后来,笔者在听课中发现,教师们在讲课的时候常常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交给学生讨论,而对于重要的内容一般则不太放手。或者,将重要的事情交给学习比较好的同学做,而将不太重要的事情交给学习成绩差些的同学去做。比如,请学习差些的同学朗读课文,然后请学习好的同学指出朗读中需要改进的地方,请学习差些的同学解释文中的重要句子,然后请学习好的同学提出建议。应该说,“同伴互助”的本意是想促进学习差些的学生进步,但结果却是促进了学习好的同学的发展,原因很简单.学习好的同学肩负着更加重要的任务。我们设想一下,如果反过来,请学习好的同学解释文中的重要句子,然后请学习差些的同学提出建议,效果会怎么样呢?之所以提出要把重要的事情交给学生做,是因为重要的事情中蕴含着更加丰富的发展资源,是因为做重要的事情能够让学生感受到信任而获得自信。

(四)不要否定学生的能力。

人对自身能力的认识关系到一个人的自尊。这里顺便提及,人的自尊主要取决于两个方面,一是意义,二是能力。设想一下,如果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最后却发现或者认为自己的工作毫无意义,内心是不是会产生沮丧和没有尊严的感觉呢?或者,当我们被指派去做一件事情而不知道做这件事情的意义的时候,会不会有被役使的缺失尊严的感觉呢?另外,当人的能力遭到否定的时候,也会产生没有尊严的感觉。心理学研究表明,当遇到挫折的时候,高自尊的人一般将失败的原因归结为一些具体的原因,而低自尊的人则会更多地归结为自己的能力不够这样更为核心的原因。因此,教师们在教学中千万注意不要否定学生的能力包括潜能。即使学生在客观上确实缺乏能力,也要坚信每个人能力发展的速度是不一样的,终有一天会见到成果的。这里,笔者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你总有一天会开窍的”的神奇力量

有个小姑娘,五六岁时妈妈带着她去跳舞。看着同伴们动人的舞姿而自己却做不出来,小姑娘问妈妈:“我怎么不能跳得像小朋友那样好看呀?”妈妈说:“别着急,你还没开窍呢,总有一天会跳得和小朋友们一样好的。”小姑娘一直没有放弃跳舞,终于做了领舞。初中,小姑娘数学不及格,她对妈妈说:“我是不是不是学数学的料呀?" 妈妈说:“别急,妈妈初中的时候数学也不及格,可高考的时候100分的卷子妈妈考了90多分呢。”于是,小姑娘一直没有放弃数学的学习,数学也获得了一定的进步……[NextPage]

每个学生的身上有着无穷的潜能,我们的信任会为学生潜能的发挥提供最重要的“场”。

后台的话:“让教育教学回归‘人的本位”’的意义和前提

一、意义。

“让教育教学回归‘人的本位’”的意义是什么?是希望通过提供一个新的教育教学评价的视角(手段层面的意义)和对教学教育本质的理解(内涵层面的意义),最终落实到学生和教师的解放上和教育教学质量的提高上(目的层面的意义),具有系统的意义。

(一)它是教师和学生获得解放的前提,也是提高教育教学质量的前提。

到学校听课多了,总觉得教师们的教学显得非常“拘束”,被考试束缚住了,被教材束缚住了,被教学进度束缚住了,被知识束缚住了,被评价束缚住了,以至于学生的情绪无暇顾及、学生在课上的智慧没有时间展示,学生学习中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没有时间解决......教师和学生双双被各种束缚紧紧捆绑,课堂教学怎么可能有生命的活力!只有当教师真正关注学生的时候,只有教育教学回归人的本位的时候,教师和学生才能获得解放。

由于教育教学没有真正和现场的人联系起来,也就不能真正揭示出其中的意义和道理,知识或者道理只是空洞的壳;由于教育教学忽视了现场的人,现场的人对教育教学也自然难有感觉。这种状态下的教育教学质量怎么可能高?因此,只有教育教学回归人的本位的时候,教育教学的质量才能真的提高。

(二)它是实现“教学的教育性”的根本途径所在。

让教育教学回归“人的本位”,不论是关注学生人性的丰富性还是尊重学生人性的本质,归根结底是要将学生作为一个丰富而独特的人来培养,更确切地说,就是要将学生人性的丰富性和人性的本质特征也作为教育教学的目标。这是教学的教育性之根本所在。之所以提“根本所在”, 是与通常的“寓德育于教学之中”相比而言的。“寓德育于教学之中”是在知识的传授中“附带的”、“渗透的”,是随着知识零散进行的,是针对所有学生而言的,而在知识教学中关注学生人性的丰富性和尊重学生的人性本质是系统地考虑人的发展,以人的发展为目标的,是针对每一位学生的具体情况而言。

(三)它为教育教学评价提供了另一个重要视角。

本文明确提出“以人的视角”评价和研究课堂。笔者建议,今后研究课堂需要从两个视角进行分析:一个是知识的理解,另一个是人的其他丰富性内涵的发展。当然二者是息息相关的。现在,大家越来越关注学生的发展,但怎么将这份关注落实下来?从现实情况看,如果缺乏整体的思考,大家对学生的关注就会显得细碎而导致教师们难以把握,如果缺乏具体的维度和内涵,关注就会由于抽象而导致教师们难以落实。本文试图站在人的总体的丰富性内涵和本质特征这样的“高点”考虑,同时又试着尽可能提出一些具体的维度,并尽可能以案例的方式加以说明,期望能够帮助教师们将这份关注落实下来。

二、前提。

“让教育教学回归‘人的本位’”,是需要前提条件的,笔者认识到至少有以下两个条件。

(一)尊重和归还优秀教师的专业自主权。

以上所提到的教师们被各种因素束缚的状况,直接原因是上级部门对教育质量的重视,但其中也反映出对教师的不信任,从本质上说是教师专业自主权的丧失。

教师的专业自主权是一个很大、很重要的话题,笔者还没有做过系统的思考。但在与教师的交流中逐渐认识到,教师的教学专业自主权至少可以由两个方面赋予。一方面是教师与所教的学生的“特殊关系”,也就是通常教师们说的“我教的学生你们没教过”。另一方面是教师对学科知识的理解。之所以说“可以由两个方面赋予”指的是,一方面教师由于站在了学科教学的这个岗位上就具有了与学生的“特殊关系”和对学科的一定的决定权,即角色和岗位所赋予的可以拥有的权力。另一方面是只有真正了解自己的学生时或者真正对自己的学科知识有比较深刻理解的时候,教师才能被真正赋予教学的专业自主权。

前者很容易理解,笔者想对后者做些具体解释。教师们决定教学内容的依据往往是考试评价和教材,而一位专业素养和自主水平比较高的教师会根据学科知识在学科发展和学生发展中的地位和价值作为决定教学内容的一个重要依据。例如,几年前数学高考试题中出现了“平面向量与解析几何”方面的试题.这往往是学生丢分的题。原因是,平面向量是高一学习的内容.而那个时候的高二教材讲解析几何的时候并不要求将平面向量与解析几何结合起来。于是,教师们只好在高三阶段将其列为复习的重点,而存在的困惑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一些优秀的教师讨论道:“要让学生更好地解决各种几何问题,是否需要向量?向量是如何在人类解决几何问题的过程中被提出来的?也就是说,向量对于解决几何问题的价值是什么?”其实,学生对向量的需要与数学发展史中科学家对向量的需要在本质上是相似的。如果能够从几何研究的历史去理解向量在解决几何问题中的价值,并清晰地启发学生理解坐标在解决几何问题中的价值和局限以及向量在本质上就是“自由坐标”的话,那学生对这部分内容的把握就会更到位。从这些优秀教师的讨论中我们可以看出,普通教师与优秀教师的差别很多时候就在于后者。

因此,笔者呼吁各级领导应该向那些真正了解自己的学生并真对自己的学科知识有深刻理解的优秀教师归还专业自主权,给他们更多的教学探索的自由。只有这样,才能出现和产生更多的教学改革的经验;只有这样,教师才能给学生发展的空间,学生的自主发展才有可能。

(二)将对人的理解和敏感作为教师专业发展最为重要的内容。

提到教师专业发展,大家想到的主要是教师学科知识或者学科教学知识的发展,但教育是在培养人而不仅仅是传授知识。仅仅关心知识的传授,教师会逐渐失去对人的敏感。因此,教师要养成关注学生、研究学生的习惯。由于教育是培养人的,因而,对人的理解和敏感是教师专业发展的更为重要的内容。而且,对学生的研究、对学生的理解和敏感能够使得教师的教育教学工作富有人情味和丰富性,这种情感和丰富性能够不仅能够提升教育教学的品质.而且提升教师的生活质量和生命质量。还有,研究学生在学习中的智慧和困难会推动教师学科知识的发展。    

 

                             

                         本文选自2012年《人民教育》第23